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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曉蓉:語言交換的反思「Do you proud of being Taiwanese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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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學期擔任了學校的學伴,配對到一位來自德國弗萊堡教育大學(Pädagogische Hochschule Freiburg)的女生 Linda。

本來其實很沒自信的,畢竟自己英文口說不怎麼好。但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,我對於德國文化有越來越多了解,英文口說進步不少外,我也敢跟她一起練德文。

學伴申請

本來就一直想要練習自己的英語口說能力,也想認識外國朋友,申請表我也非常老實地向學校表明自己的動機。當時我還沒考過多益,但還是不想為此錯失機會,所以我申請的是不需要語言證明的生活學伴,也表明已經報名多益場次。

寫申請表時我還不曾去過「語言交換」,但到了二階面試時,我已經和在語言交換認識的朋友一起出去玩了,也和老師分享我和他們的互動交流。面試的老師詢問我想給與國際學伴什麼樣的幫助,我表示自己希望可以帶學伴去體驗台灣食物和一些我自己的興趣。

不同的英語教育

剛見到 Linda 的前幾次,我連話都說不好,不過 Linda 也非常有耐心而且貼心地要我慢慢說。聽了她這句話我也比較沒那麼緊張,可以慢慢地和她表達我的想法。

我講得比較順後,她也有給我一些反饋,認為我的英文還不錯,但為什麼不敢講?她本來猜測是比較害羞的關係。她會這樣猜測也不是沒道理,她入宿時我也見過她的室友,是一個非常活潑外向的學妹 Trista。Trista 雖然英文不好,但她非常努力地以一個個的單詞和 Linda 溝通。

我和她解釋,個性是一個原因,但多數台灣人不敢講是因為——台灣沒有提供良好的英語口說環境,而且英文課也都是以中文授課,多注重在閱讀和聽力,而沒有口說。

這點 Linda 也深有感受,因為我們學校的兒英系上課也是使用中文,所以除了老師唸課文的時間以外,她一概聽不懂。她一下課就把該堂課退掉了。兒英系相當排外,本來我只知道很多老師不收外系學生,但在協助 Linda 選課的過程中,我才知道他們連外籍生都不收。因此我們學校的交換生通常只得上修全英文授課的碩士課程。

德國和英文都屬於印歐語系,很多單字其實滿相似的,Linda 自己也表示她認為學英文對德國人來說,並不困難。不過還是有一些麻煩的地方,有時會有搞混的情況。他們的英文課比我們還晚開始,但強制要求全英文上課,討論時間老師也會巡堂確認學生是否使用英文溝通。

我在陪她買 SIM 卡時,電信業者也是透過我和 Linda 溝通,完全不願意嘗試用英文溝通;陪她到銀行開戶時,接待人員也使用中文。我還有一位美國朋友,已經來台灣兩年了,每次跟店家說中文都會得到一句:「你的中文很好。」而店家完全不想使用英文溝通。

其實我自己在和另一位中文很好的德國女生講話時,一開始也會用英文,但只要我開始講得不順、不知道如何表達,我也會偷吃步開始講中文,不同於和 Linda 溝通時的努力用外語解釋。

除了沒有環境之外,我自己認為另一個原因是——台灣的教育很容易讓學生沒自信,不論是學校或家庭。

文化自信/國族認同

  • 不敢驕傲的德國人

有一次我給 Linda 看一則 Hook 的【和德國人單挑德國史】,但我主要是詢問她關於賀少俠在影片四分鐘左右的地方提到:「其實很多德國人不太敢對自己的國家感到驕傲。」她的回答也和賀少俠差不多,因為學校的歷史教育,讓德國的年輕人認識到兩次大戰期間德國所做的錯事,導致德國人並不以身為德國人為傲。當然,他們也不會否認自己是德國人。

我自己也曾偶然查到資料,發現德國非常致力於轉型正義,2016 年審判了前奧斯威辛集中營的警衛。看到時還是很不可思議的,畢竟高中公民學過追溯期的概念,沒想到在二戰結束 70 多年竟還有相關審判,都不知道該同情家屬還是該受審者。

  • 將驕傲建立在他人認同的台灣人

Linda 也反問我,台灣人是否為自己感到驕傲。我遲疑了一下,腦袋中突然浮現過去看過的很多 YouTube 影片,凡是講述「台灣人好棒棒」、「台灣風景很美」或是「台灣很多美食」諸如此類的影片,都會獲得好評,甚至會上新聞。於是我回答她,我認為「台灣人的驕傲是建立在外國人的讚美上。

這讓我想到周芬伶的一句話:「沒有主體性才喜歡被觀看。

勇於嘗試

要說我對 Linda 的印象就是非常獨立的女生。見面的第一天,她獨自拖著超級無敵重的行李,我想幫忙她也只是笑笑地說她可以自己來。只有在搬行李到宿舍五樓時,她才沒有拒絕我和朋友幫她提行李前端以免撞到樓梯。進宿舍後她也不讓我們以及室友幫忙清理床位,只跟室友借了抹布就自己打掃起來。當然我們還是有幫她,畢竟四個人看著她打掃時在過意不去。

她很喜歡台灣的食物,例如我帶她嘗試過豬頭皮、鴨血、牛肉麵、豆花和麵線等等,還請她和她室友吃咔哩咔哩,她都很喜歡。她的兩個台灣室友也帶著她們其他四個交換生去很多地方玩,吃了臭豆腐。

不過,我認為她在台灣可以這麼快樂、喜歡台灣文化和食物,是因為她並沒有抱持太多「偏見」。如果她先入為主覺得臭豆腐、鴨血和豬頭皮很噁,那也許就不能這麼適應、融入台灣。

反思

我認為這次參與學伴計劃對我最大的幫助在於我敢「開口說英文」。

過去面對外國人只敢說一些簡單到不行的自我介紹,之後若要談論更多話題,我大概只會「oh」、「um」等等表達我有在聽但不確定有沒有聽懂的狀聲詞。和 Linda 相處過程中除了強迫自己說英文,我甚至會跟她分享最近自學德文的進度,也簡單地用德文和她聊天,讓我不必再害怕講外語。

Linda 也會和我分享她注意到的文化不同,目前都沒有到衝擊的地步,例如台灣步調很慢,不論和室友或是和我吃飯,我們都比她還慢。排隊也讓她困擾,因為在德國,生活步調快得根本沒人想、也不會出現排隊的狀況。德國時常可見機場那種自動人行道(Moving walks)。

個人的差異也是存在的。過去我在德國文化課堂上學到德國人很愛喝啤酒,但 Linda 卻不喜歡。我和其它德國學生聊到時,他們也很驚奇地說:「She is quite strange German.」上述的賀少俠也因為對麥過敏的關係,並不能喝啤酒。

在申請前,我一直擔心自己的口說能力以及高三只得到 C 的英聽,會讓我和學伴溝通不良。誠然,我英文確實仍有大量的進步空間,但只有勇敢踏出舒適圈、勇敢開口,才能更進步。

本文原刊載與此,經作者同意授權轉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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